“是也。”与之对话的另一名老头严肃地捋了捋胡子,目光锐利,“且消失时间不会超过一日。荆淮的遗像被从世上抹除,未尝,不是极渊邪物于我等的宣战?!”
玉桓升蹭地一下站起身来,脸色铁青,而和他一脉的天阙宗弟子也都纷纷起立,眼看着就要往外走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……自然是去古战场确认真伪。”有人小声叹道,“到底是他们自家的人。”
于是阻拦的声音也弱了下去。
全场起初只是静默,尽管每个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,却又都纷纷在心中将之否定。
直到有一个稚嫩些的声音弱弱地将他们想到的这个可能给讲出来:“……石像消失,会是荆淮复活了吗?”
……会吗?
不会,大家都知道不可能。
作为修士,如果连什么叫“爆碎神魂”都不理解,也没必要站在这里。
可是……万一呢?
说来古怪,他们的心里竟然都存着这么一点点的“万一”。
于是,也没人出口否决,就好似陷入到一种群体性的幻想中。
如果他能回来——自然是最好的。
极渊重临,必将生灵涂炭,而英雄若在,定能再度挽大厦之将倾,救众生于水火……
当然,最大的原因,或许是近来确实有某些传闻冒头,说有形似故人者露面了。
尽管有更多知情人士知道,那个形似故人者只不过是催寰谷谷主的男宠,他的出现时间与石像的消失时间也对不上。
但这一前情与现在的情形相串联,反倒还成了很多人心中的锚点。
他们当真觉得……或许荆淮的石像消失,并不是单纯地被极渊邪物摧毁报复了,说不定就是他也随极渊一同重返人间了呢?
静默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讷讷道:“等天阙宗的消息传回吧,石像总不可能凭空被抹除。若是遭了打碎、或是转移,都将留下痕迹,我们且等便是……”
且等便是。
说不定,就等到了“他”奇迹般地现身——不少人这样想到。
……
黑鹰站在地上,双翅半收,巨大的身躯稳如磐石。
站在鹰背上的水珏观察了向他走来的男女一路,拧紧的眉头微松,在庄绒儿走到面前后,自上面跳了下来。
从神态来看,他猜测庄绒儿大抵还不知道魂墟古战场中的石像不见了。
她若是知道这件事,绝不会有现在这么平静。
那他要说吗?
虽说他是为此而来的,可见到了人后,那传讯的话似乎又卡在了喉咙口。
水珏的视线转移到庄绒儿身侧的男子身上。
……她口中所谓的道侣,与荆淮不知所踪的石像比起来,恐怕也不值一提吧。
如此一想,心中的怨气反而还消了三分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庄绒儿问他。
水珏讽刺地勾了勾唇角,眼神看着阿淮,话却对着庄绒儿说:“顺路,便捎送你们一程。”
阿淮回看向他,二人视线短暂相交,一触即离。
依然是水珏率先移开视线,而阿淮居后。
“你要回魔域,那便帮我把小蛇带回催寰谷吧。”庄绒儿忽道,“送入内围,就不必管顾,它自己会游入血池。”
她取下卷在腕上的白蛇,将之递交到水珏手中。
“……你不回催寰谷还要去哪里?”水珏微怔,打量了一眼陷-->>